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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種美,不靠胭脂水粉,不用華冠麗服,但必須有過人的忍耐力。雙腳承受刻骨銘心的痛,骨骼長期受壓,每一下的肢體擺動,都是汗和淚的結晶。美和痛並生的芭蕾舞,不只得表面的高貴優雅,而是一份美到入骨的內涵。

生活於石屎森林,人人追求經濟成就,有人說香港玩藝術是死路一條,但ViuTV選美節目冠軍羅伊婷,忠於對跳舞的熱愛,帶你走進她的芭蕾舞世界。

一般人看芭蕾舞,就是覺得美。穿起夢幻的紗裙,踮起腳尖,一舉手一投足,都好像花仙子一樣。ViuTV選美節目冠軍羅伊婷(Daisy Law),三歲半就開始學習芭蕾舞,小時候的她,就好像很多小女孩一樣,為漂亮的芭蕾舞裙而著迷。「當初想學,因為見到芭蕾舞裙很美,就要求媽媽幫我報名。然後一直跳,跳到考完英國皇家舞蹈學院八級資格。」

如果單純因為芭蕾舞美而跳下去,應該未必捱到很久。看似輕盈的芭蕾舞,其實需要消耗很多體力。除了身體柔軟度要高,肌肉和耐力都不可缺少。尤其是腳尖的力量,要支撐整個身體的重量,一點也不容易。「後來開始轉穿硬鞋,簡直痛到流眼淚,因為瘀血積聚在腳指,腳甲全部都變成黑色,雙腳長期都傷痕累累。那時候很想放棄,但卻不捨得。」

有人說芭蕾舞是最殘忍的舞蹈,因為受傷是家常便飯。每日長時間自殘式的訓練,重覆拉扯肌肉,關節受壓,如果忍不了痛,永遠展示不到優雅的一面。自小習舞的Daisy,早已習慣這份痛楚,但受傷卻是難以避免。「13歲的時候,上完堂發現自己不能彎腰綁鞋帶。當時以為小問題,就沒有理會。後來又痛,檢查時醫生發現尾龍骨有一小節裂了,雖然已經康復,但到現在彎腰時都會痛。」

跳了十多年芭蕾舞,伴隨著傷痛,犧牲了很多,得到了甚麼?「跳舞的人不懂得表達想法,因為平時都以舞蹈及肢體來表達自己。學習芭蕾舞,令我自信了很多。每當穿起舞鞋和紗裙,我都會抬起頭、挺起胸膛,那份芭蕾舞的氣質出到來。平時出街,我會注意走路的姿態,挺胸收腹。我很享受別人望著我,因為上台表演芭蕾舞,都會很享受觀眾的目光。」

喜歡成為眾人焦點,套在芭蕾舞的世界,代表你要做到主角。主角永遠得一個,要突圍而出,就要比別人跳得更好。「由於人人都想爭做主角,我自小就很有鬥心,每次都想做到最好。」芭蕾舞者是追求完美主義的一群,練習過程中不斷要求超越自己,希望做出毫無瑕疵的動作。舞台上嚮往完美,台下的Daisy在生活習慣上也會挑剔,「我喜歡把東西放得整整齊齊,有次序排列,好像有強迫症一樣。」

法國文學家巴爾扎克曾經說過:「芭蕾是一種生活方式。」對舞者來說,芭蕾舞不只是肢體上的舞動,日常生活也離不開芭蕾。放在Daisy身上,的確吻合。「芭蕾舞除了是一個興趣,對我而言,好像一種修養。因為我天生比較貪玩,但卻從來不讓自己失控,會顧及儀態和行為舉止。而且,我對自己亦有要求,懂得在適當的場合做適當的事情。」

香港人人追求經濟價值,為了生活,很多人把興趣擱置。俗語話:「興趣搵唔到食!」不少香港父母從現實出發,為下一代選擇有前途的興趣、有回報的學科。但自小喜歡跳舞的Daisy,算是較為幸運的一個。「很多人會覺得跳舞沒有前途,但因為我身邊很多人都懂得跳舞,朋友和家人也很支持我。」

在香港,如果想發展成為職業芭蕾舞者,一點也不容易。香港中學沒有芭蕾舞學校,想得到認可,可以考英國皇家舞蹈學院考試。八級畢業後,就只有等到大學時才可報讀香港演藝學院,接受專業訓練。「跳得好的同學,其實大部分都會去外國接受訓練,因為外國的專業學校每日都要操練,水平自然比我們高很多。現時的芭蕾舞表演,很多都邀請外國舞者來香港跳,而香港芭蕾舞團成員,部分都不是香港人。」

明知香港的舞者之路難走,但Daisy也忠於自己熱愛跳舞的心,每次演出都會傾盡全力。上年受邀到澳門表演,更成為芭蕾舞女主角,表演後觀眾此起彼落的掌聲,就是Daisy最享受的時刻。「芭蕾舞不只是肢體上的表達,每次跳舞,都是挑戰自己的過程。即使觀眾眼中很簡單的動作,其實背後也經過千百次排練。雖然跳舞很辛苦,但卻為我帶來很多快樂。」

芭蕾舞者身體柔軟,但忍耐力卻異於常人。拉筋的痛,腳部的傷痕,他們都可以一一克服,實在令編者佩服。拍攝日天氣時雨時晴,受訪者在街頭拍攝,時刻保持芭蕾舞的專業和優雅,一來毫無怨言,二來也不為路人的目光所影響。每個拍攝點,都見到有行人舉機拍照及拍掌讚好。雖然在香港玩藝術很難,但你我他願意花點時間駐足欣賞,對藝術工作者絕對是一大鼓勵。

  • Text : Silvia Li
  • Photo : Benson Yip
  • Video : Ethan Lee, Sue Li
  • Graphic Design : Zoey To
  • Make up & Hair: Rainbow Chung @ Annie G. Chan Makeup Centre
  • Wardrobe : Anne Barge @ Central Weddings
  • Special Thanks : L&S Studi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