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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交網絡媒介蓬勃,只要一機在手,人人皆可一蹴而就。九十後新晉女演員陳漢娜 Hanna Chan,網絡成就了她模特兒事業的第一次,卻不愛「網紅」或是「 KOL」 這些標籤。誤打誤撞走進電影的國度,從此愛上演戲,於幕前發掘自己的種種可能性。幕後的她迷戀日本文學,非常欣賞現代文學靈魂人物夏目漱石的作品《我是貓》,覺得作者能夠以貓的另類角度觀察世界,帶出人間的荒唐,精準地諷刺和揶揄人類,實是可貴。自己就像故事裏的貓,抽身觀察世界,反思名利的意義,而不至於墮入盲目追求功成名遂的幻想。

是網紅 KOL?是文青?90 後新晉女演員陳漢娜 Hanna Chan 說:「不愛標籤。」於網絡成名,到至今憑電影《殺破狼.貪狼》入圍角逐 2018 香港電影金像獎「最佳新演員」,究竟 Hanna 背後的故事又是怎樣?

大學時期被攝影師發掘,走上模特兒之路,自此之後 Instagram 上的追隨者日增,自己也大吃一驚。可是 Hanna 則覺得快樂不是由 likes 去堆砌,滿足亦不是與追隨者數目成正比例。於網絡成名,Hanna 卻從來不太愛社交網絡,不在意要追隨什麽名人的帳號,也不苦心刻意經營,只會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和想法。瀏覽 Hanna 的 Instagram 帳號,不見流行的加工美圖秀秀自拍,卻滿佈個性復古菲林照:「我很喜歡拍照,我不加工不調節,也不會挖空心思擺姿勢。我喜歡自然,喜歡天然光。」

自戀、愛炫耀、追求表面名利,於陳漢娜身上全不適用。看到自己的面孔被複製到大街小巷的廣告板上,Hanna 幽默地回應:「面對不了,覺得有點尷尬,要第一時間走開。」再三強調自己不是甚麼網紅,甚麼 KOL,也不是文青,也不特別暗黑憤世,沒有任何一個絕對的標籤可以綜合陳漢娜:「我不喜歡被標籤。每個人都是獨特的,也不要從表面去斷定一個人的特質,人人都不能輕易以一個類別來描述。」常常出席活動的 Hanna 原來愛窩在家,看似害羞文靜的 Hanna 原來在中學跑步比賽常奪獎,打破標籤的臆測,也許能讓你看得更透徹。

身為一個名副其實的電影迷,Hanna 以幕後工作為初衷,對於進軍大螢幕前還是留有一刻猶豫。「從旁觀著電影的美,到成為它的一部分:角度、美學、故事、每個動作和情緒都要經過思考才能完美表達。」入行前沒有受任何訓練,Hanna 勇於接受挑戰,找到了演戲的魔法咒,她緊記教練的一句話:「要演活角色,首先要尋回自己。」在參與第一個大製作《殺破狼.‭ ‬貪狼》前,為成功演活李穎芝一角,Hanna 以李穎芝身分寫日記,揣摩角色的思考角度。「演戲是不斷的死去活來,以不同戲劇人生看世界,發掘許多不為自己所知的事情,帶來心靈滿足和精神上的成長,每一個角色都改變了我。」在獨立懂事的李穎芝身上得知自己對家人的愛,從《奇幻民宿》的怪物身份學會演繹内心聲音,讓《G 殺》的角色勇敢帶陳漢娜反叛出走一次。

《殺破狼.‭ ‬貪狼》為 Hanna 首部與資深演員同場演出的大製作,也是她人生中一個深刻的戲劇夢,Hanna 當然著緊:「由於《貪狼》故事的時序是倒轉的,所以我第一次走入片場便是要拍攝我死的那一場戲。死了不動看似容易演,但要繼續調節呼吸是非常難掌握的。我怕影響古天樂,於是那一幕我躺在地上很久,動也不敢動。直到古仔也問:你是不是睡著了?」首次同台便飾演古天樂的女兒,Hanna 對著前輩敬畏又緊張,第一個趣怪想法卻是:「第一次與古天樂見面,竟然是化了個死人妝!」

Hanna 給人的空靈清新印象,不難令人聯想起日本女生。 Hanna 早就視日本為第二個家,到日本開拓模特兒事業,也曾經出走到日本數個月,雖然遇到不少困難,可是毫無後悔:「旅行是最好的學習旅程,也是靈感的最大來源。走到街上,身邊的人和事,足以令你鼓舞。」Hanna 分享了一次於丹麥遇見日本夫婦的經歷:「於餐廳偶然對話,發現他們是日本一所很有名的製紙公司的老闆,產品涉獵書本發行和美術設計等範疇。他們還拿了一些樣本跟我們分享,他們對於紙張有很深入的研究,連紙張展覽也有,是一絲不苟的專業。」對細節的執著,大概也造就不少日本公司的成功。「我也到訪過著名丹麥生活雜誌 Kinfolk 的工作室,竟然十個人也不夠,但成就了如此高質素的雜誌。」走出香港學習固然重要,可是 Hanna 同時亦覺得香港人也要多欣賞自己,畢竟這樣一個彈丸之地,也為世界所知。

問及現狀和未來發展,Hanna 對於自己成就的回應是這樣:「我是一個很實在,很需要做一些實事的人。我不覺得自己到今天所做的一切可以稱得上是成就,我有很多東西還要學習,要努力。不怕捱苦是令我自豪的特質,可以不睡覺,即使每天也要拍,一整天攀山涉水都可以的。」Hanna 決意要於電影行業發展,演員也好,幕後美術也好,都只銳意不斷嘗試,不斷學習,不斷付出,朝著目標進發。精神可嘉,編者都十分期待 Hanna 未來的演出!

標籤是腦袋用來高效能快速分類、處理大量資訊的工具,繼而成了一個潛意識不斷進行的慣性動作。但過於依賴而不賦予深層反思,則埋沒了很多從其他人和事之中尋找到的有趣驚喜,非常可惜。沒有實際主動了解別人,便很容易產生想象層面上的局限,尤其是網絡上泛濫著的單一表象人格。這次與 Hanna 的訪談是一場愉快的交流,Hanna 的思想深度、謙虛務實和對小眾風格的堅持,這種逆主流而上的勇敢,令人非常深刻,同時是一個可貴的鼓勵和榜樣。

  • Text : Jasmine Leung
  • Photo : Jason Siu
  • Video : Sue Li, Fred Yeung
  • Graphic Design : Zoey To
  • Special Thanks: Hanna Ch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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